本报讯 （记者 朱光）眼下的白领观众已经从热衷看话剧，“升级”为积极与国外话剧演员直接用英语对话，不过娴熟英语表达的却是对艺术的陌生……昨晚，国际当代戏剧季的首部英语话剧《歇斯底里》演出后，演员与观众座谈时，出现了这样微妙而有些尴尬的一幕。
《歇斯底里》是国际一流的英国爱丁堡戏剧节推荐剧目，剧中仅3个人物：一男一女到餐厅里“相亲”，遇到了一个神经质的、男女不辨的服务生。这对男女也各有各的焦虑和不安。该剧的重点不在于故事情节的推进，而在于以幽默的方式，放大现代文明社会中不同类型神经质人的表情、动作等细节以及心理活动，比如刀叉与盘子接触的时候，音效总是放大钢材刮擦盘子的尖细声响。该剧曾获得不少英国戏剧奖。英国《先驱者报》这样评价：“对白和表演同样精彩，让人纵情大笑的喜剧核心是人类的真正苦闷。”
演出后，3名演员加上一名灯光设计师共4位英国艺术家，主动提出要了解上海观众的观后感。几乎九成的观众都兴致盎然地留下来了。而且，几乎所有提问的中国观众，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几乎让翻译“失业”。不过，令人遗憾的是，观众英语流利的程度，与其艺术理解力呈反比。
第一位头戴金色发箍的女观众提出的问题就是：你们这出戏到底讲什么？它对我们来说太抽象了。英国演员解释了该剧的主题：情感，是现代文明病（例如歇斯底里）的解药，具体方法是接触、交流与沟通，因此剧中原本各有焦虑和歇斯底里症状的一对男女最终因相爱而缓解了不安，而看到这一过程的服务生也找到了自己的出路。然而，有观众继续用英语提问：“该剧是讲宗教的吧，女的不是问男的，你是不是信上帝？”“我觉得中国人很少看心理医生，所以不知道什么叫歇斯底里，因此，看不太懂你们在台上干什么……”将近10位中国观众用英语发言之后，还是第一个提问的女观众做了“总结”：“我们虽然没看懂，但是并不说明你们的戏不好，只是我们对艺术的理解还没有到这个高度。要知道，你们的戏和《妈妈咪呀》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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